正当日本美化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的反动电影《自尊??命运的瞬间》在东京上映之际,来自中国浙江省的三位日军731部队细菌战受害者代表都站上了东京地方法院的原告席。

    1998年5月25日下午,日军731部队细菌战中国受害者控告日本政府案,在东京地方法院再次开庭。编号为一0三的法院最大的审判庭内,座无虚席。这场被称为“世纪末最后的战争责任审判案”引起了日本传媒和各大市民团体的极大关注。一位家住大阪市的家庭主妇特地坐新干线列车赶到东京参加旁听。她在法庭外接受笔者采访时说:“我的爷爷临死前告诉我,他曾在731部队搞过中国人的人体细菌实验,他说那是一场罪恶的经历。我想听听他当时对中国人做了些什么”。

    东京地方法院位于日本中央官厅集中的地区,那幢15层高的大楼和刻在黑色大理石上的“东京地方裁判所”七个字一向被人们看作是“正义”的象征。当天下午,来自浙江省义乌市的76岁老人金祖池和来自衢州市的受害者证人杨大方、江山市证人薜培泽先后出庭,控诉日军731部队在他们的家乡投放细菌,残害其亲人的滔天罪行。

    毕业于黄埔军校的受害者代表金祖池在法庭上控诉说:58年前,日军731部队的飞机在他的家乡义乌市撒下了染有鼠疫菌的谷物和跳蚤,并导致了义乌城的鼠疫爆发。当时,他一家共10口人,他的祖母先染上疫菌,没几天便去世。继而,母亲吴才英又染上鼠疫,母亲发病时才41岁,临死前对孩子说的最后一个字是“逃”。可是,才含悲饮泪草草将母亲埋葬,八岁的小妹妹金宝钗也染上鼠疫。说到这里,金祖池老泪纵流:“妹妹无法忍受高烧的痛苦,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的衣服都撕烂了。临死前阵阵痉挛,那声声凄厉的悲鸣至今我都难以忘怀。”金祖池指出,被日军731部队害死的不仅仅是我们一家三口人,从1941年9月到1942年2月间,单义乌县城地区死去的人至少有215名。许多人一家因此死绝。死去父亲的衢州市受害者代表杨大方在法庭上手持父亲的遗像坚定地表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日本政府不承认731部队的犯罪事实,不向中国人民谢罪赔款,我们一直会斗争下去。”当翻泽将这段话翻译成日语后,法庭内一片肃静。

    面对中国受害者代表的当庭控诉,日本政府代表在法庭上却诡辩说:《海牙条约》第三条虽然规定了受害者个人对于加害国拥有索赔的权利。但是,日中两国之际目前不存在着战争赔偿问题。因为在21年前日中两国建交时,中国已放弃了这方面的权利。日本政府代表进一步诡辩称:日本目前没有向战争受害者个人赔偿的政治环境与法律条件。公开要求东京地方法院驳回中国原告对于日本政府的起诉。

    由200多位日本著名律师组成的中国受害者辩护团地于日本政府代表的诡辩予以了坚决有力的反击。辩护团代表鬼束忠则律师在法庭上指出,既然日本政府承认《海牙条约》有受害者个人对于加害国政府的索赔权利,为什么日本政府仍然要驳回原告的申诉权利?这从法律上和道义上都是站不住脚的,鬼束律师指出,日本政府对于侵华战争有过正式的认识,现今的桥本内阁仍口口声声说遵循村山内阁时村山前首相九五年关于侵华战争责任问题的“政府谈话”。说这一谈话代表了日本对于战争问题的立场。那么,这个谈话中既然公开承认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苦难和悲剧,为什么日本政府不制订相应的法律来承担这一方面的责任呢?鬼束律师指出,日本政府的主张是自相矛盾的。他同时又说,21年前,中国政府放弃对于日本政府战争赔款的要求,是鉴于发展中日友好的立场出发,如果日本政府因此来作为自己拒绝向受害者赔偿的口实,这是十分卑贱的行为。况且中国政府放弃的是国家间的赔偿,并没有放弃受害者个人对于日本政府的赔偿。他要求法庭认真调查日军731部队在中国犯下的灭绝人性的屠杀罪行,从维护人权,反对战争的高度来看待这一次审判。

    东京地方法院已同意在今年七月,再次传唤中国证人,对日军731部队的犯罪事实进行法庭调查。

    在法庭审理结束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中国原告团总代表王选女士指出,中国受害者要求日本政府谢罪赔偿,并不是为了那么几块臭钱。中国人的生命难道可以用日本人的金钱来换吗?她告诉传媒,中国受害者对于日本政府的起诉,是为了死于日军屠刀之下的3600万同胞的英灵,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也是为了日本的将来。她同时针对日本出笼美化东条英机战犯电影《自尊??命运的瞬间》指出:日本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死魂不灭。日本如果不明确而公开承认侵略战争责任。而一味遮天掩地,那么,日本就将成为一个受五洲人民谴责的国家,对于日本,对于日本人民没有半点的好处。

    中国原告辩护团团长、原日本全国律师协会会长土屋公献大律师在记者招待会上更是明确指出:现在的日本政府与过去的日本政府,在法律上和政治上有一贯性和连续性。因此,从法律上讲,现政府有责任清算旧政府的罪责。同时,日本政府既然已承认对中国人民有过加害的责任,那么,不及时履行这次补救责任,甚至故意怠慢这种责任,有义务却不立法,只会使日本政府的政治责任更重。他表示,辩护团有信心通过法律程序来迫使日本政府认罪。

    东京地方法院已同意在今年七月,再次传唤中国受害者出庭作证。对日军731部队的犯罪事实进行法庭调查。
                    ?(徐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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